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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薄涼最是人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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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雪夜那月下寒光,一杯熱茶捧在手中。

  “将軍,最近急報,朝廷的援軍據此路程不足十日!”

  “嗯,我知道了,退下吧!”

  走出城樓門府中,寒風吹起身後披風,一根鎖龍槍豎立在身旁,他看着身後一位位寒風吹打在臉上,不改面容的士兵,擡頭揚天看着白雪紛紛的世界,心中自問長歎:“我做錯了什麼!!我做錯了什麼!!我聞成岷!到底做錯了什麼!!!!啊!!!!”

  雪紛紛,聞成岷獨站城樓,内心的情感五味雜陳翻湧而來:“戰!甯死不負這一世英明!不戰...穎兒...我的孩子...哈哈哈哈!”

  少時,靜靜立在雪中的人,雙目迎神,目光冷冽的看向遠方白雪茫茫的世界,那是京城的方向,那是家的方向。

 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積雪,一甩袖後披風,轉身間,自言自語說了一句:“世事難全,何必牽挂!”

  入目望不到盡頭的十八萬蠻軍,在城外安營紮寨,距離被蠻軍包圍已過八日,而軍中人心惶惶,流言蜚語四起。

  帳中,四位挂彩帶傷的将軍整齊的站立成兩排,靜靜的等待着帥台上不言的聞成岷:“想走的就走吧~”

  “元帥!我們可以上報朝廷,請求增援我們!”李龍吱聲提醒道。

  “嗯,援軍...哈哈哈!哈哈哈!”聞成岷不由的發笑。

  “元帥!你這是怎麼了?”李龍很是着急,不解地問。

  “哈哈哈,沒事,沒事!你們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!今日之事,我所說的,事後!你們要爛在心裡!死都要給我帶進棺材裡!”

  走下帥台,聞成岷把數日前京城傳來的一封密信,遞到衆人手中。

  “可惡!!我等為大周血殺疆場!捍衛大周尊嚴!這狗皇帝竟然要害我們!”

  “元帥!我們反了吧!!”

  “反了!!”

  群情激奮,四位将軍怒火充心,拔出手裡的劍宣洩着說道。

  “反?不!隻要我聞成岷還活一日!就不允許你們反!違令者!殺!”

  不知何時,長槍握着聞成岷手中,一身殺伐的氣勢,看着一位位退卻的将軍。

  ‘為什麼!!我不甘心!”李龍說。

  “哎,此事在我,不在你們!君叫臣死,臣不得不死!你們的家中父老兒女,現在都在京城!這場戰争我可以死!可以敗!但我不能連累我們的家人!還有身後這一城大周的父老!你們聽清楚了沒有!!”

  聞成岷幾乎怒吼着走出帥帳,可接下來的一幕,讓這個殺神一樣的男人,也忍不住眼角濕潤了。

  帳外,百夫長、千夫長....所有軍中官職人員,不知何時聚在帥帳外,全部跪在地上,口中大喊:

  “誓與元帥,生死相随!”

  軍聲高揚許久,大雪依舊紛紛,聞成岷看着他們,搖頭突然大笑:“傻!傻子!你們這一群傻子!哈哈哈!!好!傳我軍令!三軍整待!準備迎戰!”

  “戰!!!戰!!!”

  一時,軍氣高漲一掃寒霜,每個人戰士的心中都是滿腔的戰意!

  “來人傳我軍令!打開所有的儲備!犒賞三軍!明日我等殺場盡興!”

  “吼~~戰!!戰!!”

  回到帳中,聞成岷看着四位将軍,那滿臉的傻笑,笑罵了一句:“這下你們如意了!哈哈哈!”

 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豪爽的笑聲。

  夜晚,寒風潇潇,軍中篝火升起,酒香肉香飄滿整個軍營,而帥帳中,聞成岷看着這些天跟自己征戰南北的兄弟,舉起酒杯佯裝着自己虛假的歡心笑容:

  “來!幹了!”

  “幹了!”

  烈酒入咽喉,四聲豪爽的回應後,一位接着一位松軟的倒下,李龍趴在桌上強撐着欲要合上的眼睛,艱難的吐露出三個字:“為...什....麼....”

  “因為你們是我兄弟!”

  視線模糊了,李龍帶着眼角的淚昏迷了過去,那個孤傲的背影,走過全營倒地昏迷的士兵,打開殘破的城門,一匹馬,一把鎖龍槍,踏步前往蠻軍的大營,消失的雪夜裡。

  誰也不知道當晚發生了什麼,隻是第二日,蠻軍進城了,一人未殺,就這樣打開了大周的門戶,一路高歌殺伐沖向京城。

  而這一城的士兵,沒有離開,選擇了留下,靜靜等候。

  “元帥!我等你!我相信你會回來的!”

  失魂的一城人,落魄的等待着。

  與此同時,大周京城聞府,刺破手指的李氏,心生煩躁看着手中的鮮血,喃喃自語:“我這是怎麼了?怎麼今天心煩意亂的!”

  大周九龍華殿上,聞成岷戰敗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周顯手中,他飲酒作樂,聽着舞女腰間曼妙扭捏發出的鈴铛脆耳聲,對身後的太監說道:“宣賞的聖旨拟好了嗎?”

  “回禀聖上,老奴已按照聖上吩咐,早已拟好,正要送往聞府!”

  “嗯!朕知道了,去吧!”

  待這送旨的人走後,周顯又是飲下一杯美酒,心情格外舒暢。

  “聞家?哈哈!聞成岷?當日那個不跪我的人!你終究是朕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!”

  “華妃華妃!皇上有命不準任何人打擾!”

  殿門外,一身錦繡絲絨的婦人,突然闖了進來,異變發生,惹得周顯眉頭一皺,滿臉的不悅:“放肆!”

  “你!周顯!你竟然做出這種事!你難道忘了是誰在你根基未穩,為你的江山立下汗馬功勞!!是聞成岷!!!!聞家!!你怎麼可以這樣恩将仇報!!”華妃大怒徑直走到周顯面前,奪過酒杯摔在地上,吓得一衆舞女紛紛逃出殿外。

  “退下!”

  周顯大聲呵斥着看着她。

  四目相對,迎來的是周顯一巴掌的抽打:“這是權!這是皇!這是天子之道!你今日竟敢..朕!”

  “你你要如何!殺了我?呵呵!周顯,你來吧!來吧!!”華妃怒吼着。

  “來人!!把她給我送回蓉青殿!!自此以後不得她在出入半步!否則你們全部跟着她去死!!!”

  “周顯!!你個僞君子!!!僞君子!!”

  在侍女的強行攙扶下,華妃被拖出了九龍殿。

  此時,看着被華妃攪亂的場所,興緻一掃而空,周顯猛然的掀翻了桌子大怒:“來人!那個賤人看的太多了!賜酒!!賜酒!!!!滾!!滾!!都給朕滾!!”

  幾日後,雪停了,冬日的暖光照在一個女人的身上,滿園的臘梅開花了。

  “母後,母後!你看那朵臘梅好漂亮啊!”

  “嗯~月兒别亂跑了!來陪母後多看會梅花....”

  梅花雖香,可聞香的卻雙目呆滞,眼前是一片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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